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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你为何流眼泪
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
且让我给你安慰
不论结局是喜是悲
走过千山万水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么美
既然爱了就不后悔
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背
我的爱如潮水
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紧紧跟随
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
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
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答应我你从此不在深夜里徘徊
不要轻易尝试放纵的滋味
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初秋季节,霪雨霏霏,广西临水市老城区已经年久失修的人行便道上,碎裂的陈旧水泥方砖缝隙中汪了不少积水,使匆匆的行人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地走在这泥泞的路上,以免滑倒。
临水市的老城区无法与东边的新城相比的,政府在没有大规模拆除这里的破旧民房之前,是再也不肯投入一点城市建设费用来维护公共设施了。人们趋之若鹜地迁往东边的新城,凡是有条件的、有机会的人,都冀望在那钢筋水泥的丛林中早早寻觅到一处安身的巢穴。
这个中国南端的沿海城市,新旧交替是与其他很多城市一样的明显,仿佛整个城市就是一个硕大无朋的巨型工地,到处都是汽锤的声音,一根根工字钢就在这咚咚的声响中被重重砸到浔江冲积平原千百年来堆积的坚硬土壤中,一排排椰子树则在这巨大的震动中瑟瑟发抖,惊恐地望着这千年不遇的巨大变化,将悲欢的泪水凝结于坚硬的果实中,似乎要告诉孕育中的后代,这清亮甘甜的浆液中,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味道。
午后的老城,生意人仍然在小雨中吆喝兜售小商品,撑伞的行人时而驻足路边的小摊,饮一杯凉茶,买几样熟食,尽管这里的房屋建筑和道路已经很陈旧了,但是生活的潮流并不会嘎然停止,在这喧嚣的都市中,到处充满盎然的生机。
两个彪形大汉穿着入秋就流行的时髦风衣,各自撑一把三折打开的天堂牌黑色尼龙面阳伞,离开停在路边的一辆进口的银色路虎,慢慢向地下人行通道走去。
其中一个汉子还不放心地又回头看了一眼他心爱的吉普,瞥视一辆辆从这辆价值百万的名车旁擦身而过的破旧货客两用车和脏兮兮的自行车,皱了下眉头,要不是事出无奈,他真的不愿意过破旧肮脏的老城这边来,生怕他的爱车有一点点刮蹭。别的不说,你看那车上的标牌就有多牛气:
海盗船。
北欧的罗孚是一个勇敢善战的海盗民族,所以罗孚汽车商标就采用了一艘海盗船,那张开的红帆象征着乘风破浪、所向披靡的大无畏精神。
兰德-罗孚是全球著名的越野汽车,标志就是英文:LAND-ROVER。
这样的高档进口车子在新世纪之初,不要说在这南国的小城,就算在整个中国也不会有几十辆,数目不会超过奔驰600和宾德多少的。
汉子一向以他的车子自豪,盛气凌人、傲视天下。
车子的司机见状赶紧打开车门出来,他不能在车子里躲雨了,就是没有阳伞遮雨,露天淋着,他也得站在人行便道上点燃一支香烟吸着,看护这个宝贝。
这大汉其实不是南方人,而是地道的东北人,他有个很搞笑的名字叫作苏邦克,且不必去管这名字是否真的,由此而派生出来的一个绰号就叫响了这座不大的城市——蚌壳。这时他见司机下了车子淋雨,不由满意地哼了一声,这才放心地朝他的马仔撇一下嘴,然后循着歌声走下了地下人行通道,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又习惯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个时候还不到下班高峰的时间,走地下人行通道的行人三三两两并不太多。于是,他们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借着地下人行通道那斑驳的墙壁上忽闪的两盏昏暗灯光,看到了他们要找的那个有着自然蜷曲头发的唱歌男孩。
一个头发蓬乱、神情忧郁的男孩,盘腿坐在地下人行通道的水泥地板上,昏暗的灯光下,他轻弹着吉他,低声吟唱。他的跨栏背心边际有些磨损了,牛仔裤的膝盖部位也破了个洞,可以看出,那不是水洗布刻意加工的破绽,而是穿旧以后真正破损的窟窿。尽管如此,这个二十岁的男孩也绝对不会给人衣衫褴褛的感觉,因为,他的背心和裤子都洗得很干净。流浪的人,穷途末路,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仅仅是贫困,最令人厌恶的是肮脏,这男孩子恰恰相反,破旧的衣衫遮不住他发达的肌肉,浆洗得很干净的旧衣衫正体现出他旺盛的生命力。
南浮也好,北漂也好,这种海派歌手,生命中蕴藏着一种巨大潜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也许,需要碰到一种叫作机遇的东西吧。
机遇,是个可碰不可求的东西,虚无飘渺,扑朔迷离。
河马,一个远离家乡的孩子,在这沿海城市已经整整打拼了五年,但是他仍然不能在哪怕是最小的一间酒吧占有一席之地,不得不在这地下人行通道演唱,可以知道他是多么的艰难。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绝不逊于一名已经大红大紫的歌星,但是,他离成功仍然很遥远。因素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两条就是,他没有能够进入任何一个圈子,而是一直在孤独地个人奋斗;他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一首自己的歌,全部在翻唱已经定型的歌曲。
没有资格签约任何一家唱片公司或者是文化传播公司,没有实力挤进任何一个音乐工作室,可以成名吗?很难。没有人包装,没有人炒作,且不要说出唱片,举办个人演唱会,就算是想参加一个公益演出也没有人约请,怎么能够为人所知呢?
翻唱歌曲可以成名吗?很难。因为,这就使每一个聆听者有机会去与原唱者进行对比,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不像。为什么要像呢?因为先入为主,原唱不好就不会流行,流行了就是对原唱的认可,嗓子好是没有用的,在一种既定的标准下,唱得不像是不会被接受的。但是唱得像了,哪怕拿到模仿秀冠军也无济于事,不是吗?
赝品,永远是不值钱的,那里边没有你自己。
河马没有人包装,也没有人去捧,所以就只能慢慢熬,或许能够熬到机遇来临,或许终其一生堙没无闻。他距离参赛和成名还有很遥远的路要走,他唱歌目前首要解决的是果腹,然后是筹集学费。
他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破帽子,里边已经有三十多块钱,其中有二十块钱是河马自己预先放进去的。他试过,如果一分钱没有就很难开张,必须放一点钱在里边,才会有人给零钱。
河马唱歌,从来不抬头东张西望,不看行人,他认为那是乞丐行为。
他不是乞丐,是歌手,靠艺术赚钱,所以他永远不会有乞求的目光。
他真的陶醉在歌声中,自弹自唱,完全不管有多少观众,也不管有多少钱的收入,直到收摊,才会清点破帽子里的进账。
当他正在全神贯注演唱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在动自己的背包,猛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双凶恶的眼睛。同时,他还警觉地发现,几步之外站着一个吸烟的大汉,也正在恶狠狠地盯着他。
一个挑着满满两箩筐香蕉的老伯从眼前经过,被那汉子狠狠地推了一把,老伯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他瞪了恶汉一眼,敢怒不敢言,摇摇晃晃地走了。
河马倒吸一口冷气,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先生,我没有钱。”
大汉拿着一瞬间从那个老伯的箩筐里的香蕉串上掰下的一支香蕉,敲了敲河马的额头,然后撕开香蕉皮咬了一大口,笑了,皮笑肉不笑,通道水泥墙壁上的昏暗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面部更显狰狞:“我知道你没钱,也不稀罕你的那几个小钱。我来取自己的东西。”
他的声音小极了,咀嚼着香蕉的嘴巴发出呜哩乌吐的声音,嘴巴几乎贴到了河马的耳朵上。
河马愣了一下,继而醒悟道:“是有人在我这里放了一包东西……哦……几本书而已,我不可能天天带着来上工。不过,我不会动的,好好保存着,我……一向对朋友守信用的,只要那位太太亲自来拿,我就会带她去取。”
大汉回头看了他的同伴一眼,然后阴沉地说:“你不认识我了?给你东西的时候我也在场。”
河马摇了摇头,说:“我真的不记得了。我知道当时确实还有两位先生在场,但是我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所以我不能随便交给你。”
大汉倒真犹豫了,看着他阴森森地问:“你真的没带?”
河马点点头。
大汉翻看河马背着的书包,拿起一筒锌皮颜料袋用力一捏,挤出了血般的红色颜料,嘿嘿一笑,竟然肆无忌惮地涂抹在河马的书包上,然后用吃剩的半截香蕉和香蕉皮擦了擦手指,顺手将半截香蕉扔在通道远处的地上,又恶狠狠地问:“你真的不带我去取?”不等河马说话,又威胁地做了个手势:“不怕我拧断你的脖子?”
正在这时,放哨的那个大汉手指一弹,打了响亮的榧子,然后匆匆离去。
逼问河马的大汉扔下了一句话:“嘴严点。改天再来找你。”也匆忙走了。
河马这里,望着远去的两个大汉,看到那个汉子一脚踩在他自己刚刚扔在地上的半截香蕉上,脚下一滑险些摔倒,骂骂咧咧走了,他想起了小时候听妈妈讲过的狗熊与香蕉皮的故事,咧了一下嘴,但是他没有笑出来,而是皱起了眉头,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又发了一会儿愣才继续唱歌。他心里在想,无论如何也要等那个蓝嘴唇的漂亮女人来拿才能给她,否则将来会有很大麻烦的。
他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随意唱完了一首歌,忽然又感到面前有轻微的鼻息,睁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女孩蹲在他的面前,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在看他,两只小手托在腮上,像个小大人儿。河马愣了一下,笑了,轻声问:“小妹,你喜欢听歌?”
小女孩抬头看一眼站在旁边微笑的妈妈,然后用力地点点头。她反问河马:“Hi,Mybigbrother,Whydonotyougotoperformonstage?”
河马又笑了,说:“他们不要我……也许,我唱得还不够好吧。”
小女孩说:“Youdidsinggreat,LikiZhangXinZHe。”
河马惊讶地问:“你也知道张信哲?”
小女孩点头说:“是呵,我当然知道张信哲,我是他的Fans嘛。”
河马忍不住大笑。
小女孩说:“是真的。我家有好几张Jeff Zhang的光盘呢。”
河马收敛笑容,叹气说:“小妹,你真了不起。”
小女孩再次抬头看了看她妈妈,从衣袋里掏出了五元钱,先很认真地展平,然后郑重地放在帽子里。
河马看着她,想了一下,说:“小妹,我专门为你唱一首歌,好吗?”
小女孩站起来,背着手说:“好呵,好呵。”
河马也起来,单条腿半蹲的姿势,清一下嗓子,开始唱:
(女)我听过你的歌我的大哥哥
(女)我明白你的心你的喜怒哀乐
(男)我是否可以问……问问你的姓名
(男)因为你是我的知音
(男)我又多一个朋友
(女)我并不在乎你记住我的姓名
(女)我只想听到你的新歌你的声音
(男)我衷心谢谢你的厚爱你的真情
(男)我会把这一个瞬间用音乐来送给你
(女)愿你的声音永远伴我左右
(男)我一定尽力用最美好的旋律伴你的左右
(男)伴你左右
(女)我听过你的歌我的大哥哥
(女)我祝你万事如意天天快乐
(男)我衷心谢谢你的厚爱你的真情
(男)我会把这一个瞬间用音乐来送给你
小女孩两只小手热烈鼓掌,然后说:“谢谢大哥哥。”
她跟着母亲走远了。
河马静静地看着她们,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他也有金色的童年,不过,现在情况……
他一直说自己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是个无学历、无工作、无家庭、无财产的四无流浪儿。
河马姓何,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都喊他的绰号——河马。
河马长得浓眉大眼,人高马大,足足有一米八三的个子,他很魁梧,但不是肥头大耳,因为常常游泳晒得黝黑,肌肉结实很健壮。
他除了在地下人行通道唱歌挣钱,还有另外一项收入,就是绘画。他的油画水平不低,比一般学生的水平高出很多,可是靠卖画吃饭是不行的,大概早就饿死了。他定期到青年宫旁边的七步轩画廊去卖画,不过,他的油画无论多大尺寸的都不够资格挂到墙上去,那是本市成名画家的专署之地,他这个水平,尤其是资历,根本不用想象能够染指的。他的作品是成罗放在柜台上,放在玻璃之上没有罩子,供一般爱好者随便翻捡,每幅只卖五十元。每卖出一幅作品他可以拿到二十元。当然,一个月也根本卖不出去几幅。总之,河马的绘画水平与他的声乐水平一样,属于业余中的业余,可以廉价换取食品的水平。
河马是一个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孩子,他唱歌和绘画赚的钱,除了维持生活,大部分都拿去交了学费,送进了南海艺术学院的业余声乐班和美术班。他知道,这年头要想出人头地,除了包装和炒作以外,还是需要一定实力的。而当意外的幸运之事真的有一天降临到自己头上来之前,必须投资接受正统训练,打好基本功。
河马白天大部分时间在地下人行通道唱歌,赚取学费和生活费用,晚上才去上培训班,或者燃灯练习素描。他没有职业,却比上班族忙碌得多,每天象上了发条,绷得紧紧的,好像只有这样打拼才能赢得自己的未来。
河马在唱歌,但是他有时也很难专注,这时候他的脑袋里就开始开小差了,一会儿想到那蓝唇女人是否会亲自来取东西;一会儿又想起刚才那个女孩,猜测她是不是快到上学的年龄了,这么小就酷爱歌曲,将来是不是也会成为一个歌手……
习惯地闭着眼睛唱歌,唱完一曲睁开眼睛,又有新鲜事了,今天怪事就是多,一位年过四十岁的太太,蹲在他的面前静静看着他。
眉毛描得真细,还勾了眼线;嘴唇涂得真红,还勾了唇线;头发绝对是花大价钱长时间精心做的,说云髻高耸也不过份,象唐代人,也象韩国人。最令人瞩目的,恐怕就是超大号码罩杯加托垫堆起的一对大乳房,使人忘记了她这把年纪会松弛,甚而至于像口袋般垂落,高耸着挑战男人的目光。
向来,有好事者,不赶时间,闲极无聊,会驻足听上一两首歌,但是绝对没人会蹲下来做听众,今天那个小女孩是个例外,而且超级可爱,而眼前这个半老徐娘未免多事,怎么会蹲下来听歌,而且呆呆地看着他?
这人有病?
河马愣神的功夫,那位太太却找回了神儿,一笑说道:“小弟,你唱得好好。”
“好好”这两字还真嗲。
河马又愣了,这什么人呢,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小弟,别怕,我好喜欢你。我的毛毛还活着的话,也有你这般大了。”
妈呀,祥林嫂来了。河马抓起破帽子,抱着吉他狼狈而逃。
河马唱歌确实不轻松,除了劳累以外,还要担惊受怕。他被城管警察抓过几次,他们说他乱摆摊子,影响交通。另外就是那帮城市垃圾,他被那帮强盗揍过几次,他们好像特别讨厌他,四个人围着暴打河马,他虽然很壮实,但绝对不是这帮人的对手。
有个一脸横肉的家伙,恶声恶气地警告河马,要是乱讲话就弄死他。他们绝对不是吓唬人,一个在那里卖假证件的小伙子,就是见到警察来了讨好地乱讲一气,结果,过不多久就有人在不远处的垃圾箱找到了他的尸体,脖子只连着一根筋,几乎被割断了。
你要是认为他们吓唬你,你就错了。
一旦你错了,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
黑社会,你惹得起吗?
不过,河马认为,他们即便是黑社会,也是些小贼,专门干偷鸡摸狗、打家劫舍这些事。就算月黑风高、杀人越货,也不算大贼。真正大贼是什么呢……河马也说不清楚,反正不会干这些猫撕狗咬的勾当。他想,我要是干黑社会就干老大,绝对不会去欺负唱歌的、要饭的,还有那些卖淫的。
河马的街坊,一个卖光盘的寡妇骂得好,这些人将来娶媳妇养活孩子都没屁股眼儿。
话糙理不糙。不过,骂骂也就算了,真的惹不起他们,躲远点为好。
河马很想换一个地方演唱,因为这个地下人行通道实在有点乱,而且越来越危险。除了那帮经常在这里劫道的人,人流过客也很杂,警察三天两头来抄,甚至常有便衣在这里蹲点,等着抓什么人。河马很怕受连累。
他一直在这里唱歌,不过是因为离自己住的地方和上学的艺术学院都比较近。看来,老城这边不但脏乱,治安状况也越来越差,或许,就算多走点路也应该到东边新城去找个地方开工了。
现在,他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不敢泻露给任何人,就是他手里那一包东西。
几天以前,河马正蹲在那里演唱,忽然从上边急匆匆下来三个人,一女二男,他们神色很紧张,经过河马旁边的时候,那漂亮的女人忽然站住了,伸手拉开了河马身后背着的书包。这是他晚上有课的一天,除了画夹,他的调料板、套笔等通常都会塞进这个书包,这样晚上就可以直接去上课了。那女人迅速往书包里塞了一包东西,然后就快步离开,向通道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河马吓得要命,正要张口喊住她问问清楚,跟在她后边的马仔威胁地把手指往嘴上一横,做了个噤声的暗示,狠瞪他一眼,也匆匆而去。
上边有警车的声音,尖声啸叫,令人毛骨悚然,河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唱歌了,他只好忐忑不安地假装调琴弦,看着几个便衣警察从眼前跑过。
那以后,河马等了好多天,希望那个漂亮女人能够回来把东西拿走,那是一个密封的黑色胶袋,河马拿在手里轻轻一捏,就知道是粉末状的东西,他猜测八九不离十是毒品。河马心里咚咚直跳,这么贵重的东西,那帮人一定是要找到他取回的,弄不好有杀身之祸。
河马不敢把这个胶袋交给警察,因为除了将来那帮人找到他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是警察也会把他拘留起来审查个底掉,他怎么能够说清楚呢。最好的结果就是那帮人把东西取走,他没动那胶带的密封,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希望人家可以放过他。
今天,终于有两个人来取东西了,河马却不记得他们的模样,不敢轻易交出来。由于当时受到意外的惊吓,河马只记得那漂亮女人的一个非常显眼的特征,就是暗蓝色的嘴唇。
河马前思后想,终于决定换个地方演唱,不敢再去老城的地下人行通道,去了新城的商业学院门口,这里人流量很大,除了挨着蓝梦迪厅、祥云酒楼和红河超市,还有报亭子、鞋摊,好像一个热闹的小集市。
没有课的日子,河马会唱到天黑才抱着吉他回睡觉的地方——就是四方桥边那三截水泥管道。 |